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谎花(
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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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光逆转。
白昼继而黑夜,黑夜又拖出下一个白昼。
在天地间一场场轮回交替之中,你的额头,你的头发,你嘴角上僵掉的浅浅的笑,都渐次分明。
一个星期就这么无辜地被耗掉了,越是想这些我就愈加的愤懑不平,班上男生就像女生一样的学习啊,不人道!
不过那个开学砸过我两次袁日稻很例外,他还是喜欢足球,而且成了体育委员,作自我介绍时我记住了那个帮我捡书的男孩子的名字,叫游烈,怪名字。
明明只有微微的热度却似乎能让天国失火,让成千上万只飞鸟义无返顾地冲向黑暗。
今天是星期六,朋川高中法定休假日,因此我决定去血洗书店,搬回几堆教辅书。
朋川真是个怪地方,书店在市中心而不在学校附近,商家没头脑。
BY11
路使我万分疲惫连问了两次路还是摸不清线路,纠结。
我被挤在斑马线上,前边发生了交通纠纷,一群人吵吵嚷嚷,好好的时日就被他们这么无聊的聒噪地机械的耗费。汽车线也停了,我左手侧就是一排汽车,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。
“李言淅!”我听见我的名字成了被动语态的主语,一回头,看见一辆银灰色的马自达里伸出了袁日稻的脑袋。我抓到了一棵救命草,还是一棵稻草。
简短几秒快走,“你知道书店在哪儿吗?”我问。
“书店?”他反问,“上车吧,我们也去书店!”
一听这话我就有点缺氧,叫我上车?我连忙摆手。可是这“稻草”没理会我的手势,他下了车,打开了后面的车门,示意我进去。
于是我也就不知好歹稀里糊涂的就进去了。上去之后,我立刻就后悔,因为车上还有游烈和另一个女孩,游烈坐在后排挨着我,那个女孩坐在前排,挨着袁日稻,这让我尴尬万分,毕竟不熟,而且由原来的一分不熟变成了三分,不划算!
交警疏通开纠缠的人群,袁日稻开着车缓慢地向前移动,日光划过玻璃,变幻出夸张的色彩和使人目眩的明暗变化,耳边有嗡嗡琐杂的响声。
游烈看到我横空出世显然有点吃惊,因此我搜肠刮肚地想找出几个词句打破这场面,他似乎也是。
不过还是他先开了口,我暗地里松了一口气。
“嗯,那个,你叫什么名字来着?”他的声音非常低,含混着车子发动机不易被察觉的微响,一并被送到我的耳际,带着轻描淡写,也带着郑重其事。
矛盾在他身上和平共处,相安无事。
也不清楚是没睡好还是什么原因,今天一直都是昏昏欲睡的感觉,好像在梦游一样,所以对于游烈的问题,我也迟疑了良久,最后还是万分拘束的说出了那三个字,名字是无辜的。
他收到这三个字的讯息便仿佛获得了赦令一般,也放松了先来,并且将目光拴在了车窗外,毫不动摇。
“稻草”放了一首《新房客》,整个车上的人便都真真正正安安分分地沉默起来,恍惚间就穿越了不知道多少个世界。
挑书是件不轻的活,不是有句话叫一本书影响人的一生么。我是杂家,什么都信,连考试前一天不能洗头发,否则会影响成绩也信,所以对这话没有不信的理由。
袁日稻一头扎进科幻暴力小说区看个天昏地暗,游烈则是很快捡齐了教辅书,在一旁悠闲地翻着一本《达芬奇的密码》;那个女孩——就是上车时坐在前排的女孩,现在就站在我旁边,在漫无目的的间隙,我打量了她,简约的头发,简约的白色连衣裙,还有因简约而更为清秀的眉目。
我留意到了她右手无名指带只枚指环。她抬起头,视线触及了我直楞楞的目光,简约而礼貌的一笑。我也仓促地笑了一下,重新埋头进书山书海中。
还是找不到满意的书,这是很重要的,我告诉自己,可是分明那三个人都在等我,怎么会不着急而静下心来慢慢地挑呢?
汗水密密地爬上额头,头顶一定无形之中积成了一片小小的云。
“还没有选好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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