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谎花(
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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朋川·催眠
朋川真的是一个好美的地方,天蓝得那么有质感,光洁而柔韧,就像妈妈那件蓝花上衫,给我一种莫名的亲切感。校园四周挤满厂枫树,给它勾勒了明朗的轮廓,就像爸爸消瘦的肩膀给我一种莫名的安全感。
刚到朋川只有一天,却似乎和这个城市、这个校园已经形成一种默契:干净的水泥路面,雨后泥土的气息,穿行的浅色调人群和恍如隔世的笑容。或者嚣张一点地讲,我和朋川高中注定有缘吧。
注意,我之所以用“嚣张”这个词,是有内情的,朋川高中不仅仅是平常意义上的省重点,如果用“圈内”一句纪典传活来表述,那便是:进了朋川高中就是进了重本,进了朋川实验班就是进了北大清华。
朋川有两个实验班呢,一班是全省的学术精英,二班是全省的富家子弟。一个打造朋川声誉,一个解决朋川财政。朋川就是这么一个名与利糅合的空中花园——让人一般可望却难即。
昨人还一家四口人——爸爸、妈妈、小弟呼呼啦啦来送我,帮我安排住所,今天却是一个人走在热的发烫的操场上了,还真有点迷梦之中的感觉呢。妈妈真犟,为了让我睡得好,硬叫我住在小日家里,房租很贵,让我真是心疼又不知如何是好,不过还好小日原就认识,不生,倒好相处;他妈妈也非常和蔼,不必有什么顾忌。
上午去一班报了到,班主任估计有
50
来岁,蛮胖的,走起路来上身发晃,速度却惊人的快,看着挺古怪的。但对我还蛮好,最为让我受不了的就是,报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在啃书本了!天啊,于是下午我赶紧把书搬到学校去。
捧着这么重的书,我一边走一边想,别人都说高中是拉长的初三,可我却认为朋川高中就是拉长的高三,将有无数人在这里冲锋陷阵,生命被分成无数个脉搏,每一次跳动的群人不分上下,一齐奋力地撞破面前玻璃墙,然后擦这带血边缘,痛着,微笑着离开。
我正这么想着,操场上滚过来一只足球,不负众望地把我绊了一下,几本书掉了,我去捡。
一个男生笑嘻嘻地跑过来。
烈日下的汗味混杂着青草的气息。
“不好意思,球是我们踢的。”他俯下身来帮我俭书。米白的
T
恤,肩膀处有
G-STAR
好看的商标。
“没关系。”我平静地回答,他抱起球跑了。
一丝清凉的风,棱角分明的身影。
我继续向前走,令我无限气愤的是,还没迈上三步,那只球又冲我飞了过来,并且携带了比上次还大得多的动能,击在我的脑袋上,我一失手,书掉了满地。
又是那个男生笑嘻嘻地跑过来。
“不好意思,球是我踢的。”他又俯下身来帮我捡书。
“没关系。”我没好气地说。
“李言淅,一年一班。”他读我写在扉页上的名字。“真巧,我们同班。你好,我叫袁日稻。日在中天地日,稻谷飘香的稻。”抬头时,几滴汗水沿着发丝游走,在阳光下闪出骄傲的光彩,璀璨夺目。
“袁——日——稻——”我心里默念。
终于到班级了,估计这个速度蜗牛都很鄙视吧。路上我走几步就回头望一下,我相信要说倒霉那可是没有极限,就像郭敬明说的:人要倒霉,喝凉水都塞牙,穿道袍都撞鬼。
看见我进来,上午的同桌立即条过来接我周中的书,她的名字很可爱,叫董懂。一边蹦跳还一边说:“言淅,你好牛啊,这个都拿得动。”她应该是个对谁都很亲热的女孩,很讨人喜欢。不够刚刚的接触,我还是有点不习惯,因为教室里差不多满眼都是名牌,而我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生,来自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家庭。一身一百块钱的衣服,对于我来说都是奢侈,我知道我穿的不仅是衣服,还是父母的汗、弟弟的零花钱,是家里本就少得可怜的买肉买菜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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